东凤 不相见
一把刀子,谨慎食用,6000+
还是那句话,用爱发电,自娱产物。
不喜勿点,大家多多评论呀,爱你们。
九重天上
太晨宫里,天微微凉,此时虽是盛夏,清晨的风却还带着些许凉意拂过整个太晨宫,凉风习习,坐在六角亭更是风大了些,吹得人微微颤抖,凤九忍不住蜷着身子慢慢缩在了石凳上,双手用力的抱住自己,仿佛这样身子便能暖和了些,就似嵌入那人怀中一般,那样温热的怀,曾那么用力将她拥进怀中的双手,此时却不复存在,凤九只觉身上的凉意更深了一般,拢了拢自己衣领,这才发现,她仅穿着贴身的里衣便出来了,嘴角轻扯了一下,心又痛了一分,身上的冷意早已敌不过她心中的冰冷。
自那次大战渺落,东华剖了半颗心,又以全身修为造了这星光结界,最后终是为了护着她在那结界中羽化了。
她仍记得那天,她费尽全力闯进了他的结界,手握陶铸剑朝渺落刺去,却被渺落一掌劈在心口,她被拍的飞开,结界中红雨漫天,东华朝着她奋身飞来,最后稳稳地接住她,揽入怀中,她从未像此刻那般庆幸,还好她来了,东华用力的抱着她,皱着眉,急声问她痛不痛,她摇了摇头,有些费力的抚上东华的脸,脸色虽一片苍白,还是露出一丝满足的笑:
“我来陪你,你别不要我。”
东华被她这满腔的爱意激的颤抖,他怎会不要她,他恨不得将她带在身旁,哪怕他终归羽化也想将她带去,可这不行,她还那么小,这日子那么长,这世间如此大,他又怎舍得让她.......
东华看着眼前的凤九有些无奈,伸手贴上她的手背,他怎么不知她的心,只是当初他负她太多,又怎敢奢望,他只得抱紧怀中的人,声音沙哑,叹息问她:
“你这般我怎可放心?”
凤九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贴在心口。
“你去哪我去哪,怎样都好,别让我一个人,求你了。”
说完凤九便晕在了东华怀中,闭眼前她只记得东华的眼中似决定了什么,透着一股决然,而后是东华落在额间的浅吻,似有泪落在她的脸上,佛岭花的暗香浮动在她周围,她记不太清之后便失去了意识,待她醒来已是大战过后半年之久。
醒来那日,凤九是被疼醒的,悠悠回过来的意识刺激着神经,接着便传来了阵阵撕扯的痛,扯着她的心口,就仿佛被人深深挖了一块,连着她全身都泛着疼,那般痛深到骨子里,她终是低低吟了出来。
白浅自她床边听到声音连忙过去低声问道:
“小九?醒了?可有不适?”
再唤她便没了响应,但刚刚那声沉吟白浅听的真切,还是唤来了迷谷叫他速速去十里桃林请折颜。
听闻凤九苏醒,折颜连忙拿着丹药去了狐狸洞,替凤九诊了诊脉,此时脉象已平稳了许多,转身对着白浅一行人说道:
“小九此番神识已恢复了大半,仙元虽有些不稳,待我开个方子,慢慢调养便无大碍了,只是她这....心伤甚重....怕是不好治啊。”
凤九只觉得耳边吵吵的,那心口的伤还扯的她生疼,听着耳边的声缓缓睁了眼,只见她的姑姑白浅,爹爹白亦等人皆围在她的床边,有些疑惑的出了声。
“唔.....”
听见凤九出声,爱女心切的白亦大步走上前握住凤九的手,低声询问道:
“九儿,你醒了,可有不舒服的地方,和阿爹说....”
凤九摇了摇头,刚刚只是心痛,此刻醒来之后便头疼了起来。
“阿爹,我头好痛。”
白亦伸手抚上凤九的额,渡了些仙气过去,暖热的气息包围在她身边,凤九这才觉得没那么疼了。
“你此次伤的重了些,好好修养,阿爹在此,无需再想其他的事了。”
凤九顺从的点了点头,可能刚苏醒,她的脑中一片混乱,她觉得似模糊了一片记忆,脑海中总有一位男子身影,那人紫衣白发,总背对着她站着,但凤九记不起他的模样,偶尔那人面对着她站着时,脸上也是一片模糊,当凤九试着回想,便头痛的难受,隐隐连着她的心口痛,此番折磨,她也就暂时放下,不再去想了,不过她觉得,她好像丢了什么东西,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
自凤九醒来以后,便不见她询问东华的去处,众人见她不提,也就跟着不提,深怕戳到她的伤心处,又惹得人一片伤心,可凤九虽有些忆不清了,身子倒是记得清楚,她醒来之后,心脏那处就时常隐隐作疼,疼起来就像万箭穿心一般,又常痛得她夜不能寐,每每这时,她总是泪流不止,只觉得心中空虚难忍似被人硬生生挖空了一块,她跑去十里桃林问过折颜,可是受过什么伤,让她心口如此疼痛难忍,折颜摸着她的头,轻声哄道:
“你呢,小时候太调皮,从我桃林里最高的树枝上摔了下来,不小心伤到了心肺。”
凤九摇了摇头,那处又在隐隐作痛,她抚上心口,眼前又浮现那紫衣神君的模糊身影。
“真的吗?我怎么觉得不是那样?”
折颜挑眉:“那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好像忘记了什么?”
听到凤九的话折颜怔了一下,许久才打着哈哈说道:
“小孩子想什么呢?许是白天玩耍太累了吧,你快回去吧,免得你阿爹又担心了。”
说着便将凤九送出了桃林,临走之时,凤九看见折颜望着自己的眼神,那分明存着些许难以言说的情绪,她虽年小不太懂事,这些天也似从众人的表现猜出了些什么,她定是忘了什么人,比如那时常出现在她梦中的,身影又模糊不堪的紫衫男子。
凤九说不清那人与她有什么关系,只是每每当他出现她在梦中,亦或是偶尔浮影在她眼前,她望着那人心中满是欢喜,但心底深处总会撕扯出一丝痛意,就一丝,但会连着她全身开始隐隐作痛。
待凤九能下床行走已是三日以后,又接连歇了几日,弄得凤九躺在狐狸洞有些久了,心中不免有些闲闷,那日正巧成玉从九重天下来青丘探望,带来一堆灵丹妙药和一些新鲜的小玩意给凤九解闷,除此还带来了一罐无忧花瓣,说是许久未吃过她做的无忧糕,馋的紧,凤九接过花瓣就转身去了膳房,没一会儿就端出一叠无忧花糕。
“凤九,前几日连宋与我说,今夜莲叶山将有月令花开,正巧这山就在你青丘地界,咱们晚上去看看吧,你养病许久,许是闷坏了。”
“这般美景,岂能错过。”
凤九点点头应了成玉的邀约,她不知自己为何受如此重伤,对于受伤之前的记忆早已模糊一片,每当她向周围的人问起自己这一身伤,众人的说法总是今儿一个,明儿一个,她也从中品出了些味,许是这伤不一般,大家怕她伤心亦或是什么,便这么瞒着她,时间久了她也就不问了,便顺着他们的意将这些疑问埋在了心中。
此时成玉来的正好,也许她能告知一二,得知月令花今夜花开的消息,凤九一时欣喜拉着成玉就跑了出去,丝毫不顾迷谷在身后急忙呼唤:
“小殿下,你大伤未愈,白亦上神嘱咐我了好生照顾你,你可别乱跑了。”
“你家殿下我自会照看好,你就放心吧。”
成玉转身朝着迷谷说道,接而来着凤九的手便往山里走了去。
到达莲叶山后,凤九便拉着成玉寻了一处草地躺了下来,天才透出丝丝夜色,月亮便早已挂了上去,稀稀月光映到树枝被剪成碎碎的光影洒在这匹草地上,到十分惬意。
“凤九,这处你可还喜欢?”
“恩,喜欢,我好像是第一次来看这月令花开,听闻这月令花一年只在盛夏初七夜里开一次,一次只开两个时辰,咱们今儿可是赶上时候了。”
“那可不是嘛。”
待时辰过了许久,夜幕已全然布满,连着点点繁星,带着夏夜清凉的风到让人心旷神怡只是此番却袭的凤九生出了些凉意,明明盛夏晴夜,为何她如此冷,那处为何如此痛。
“我看是要开花了,一会肯定好.....”
“成玉。”
“恩?”
“我......可是忘记了一个人?”
成玉握着凤九的手一顿,连忙转身,只见凤九眼角掉出一滴泪,左手紧紧的贴着自己的心口,眉头紧皱着,哽咽出声:
“为何我的心如此痛?”
成玉顿时她的泪惊的一怔,连忙起身抚上她的脸,拭去她眼角那行泪,握紧她的手轻声安慰道:
“未曾有的事就别想了,既让你如此痛苦,为何还要去想。”
凤九紧紧的捏着自己衣襟,低低哭出了声,平日在姑姑他们面前不敢提这事,他们有意瞒着她,她也就装不知,可那痛楚太深,她怎能忘掉。
“我控制不住,他总出现在我眼前,只留给我一个背影,我问他是谁,他不答,一直往前走,我上前去追他便走的更快,我只记得他一头银发,身穿紫衫,可他到底是谁?你告诉我吧,也只你能告诉我了。”
成玉嘴张了张,几番想吐出话,来往几次就哽咽了,终是一个字没说出来。
“罢了罢了,我不逼你,总有一天我会记起来了吧,我记他记得那么深,想必和他定是发生了许多事吧。”
成玉抹了抹脸上的泪,紧握着凤九的手,深呼吸了好几次,这才慢慢回道:
“他是东华紫府少阳君,众仙称作东华帝君。”
“东华......帝君.....”
凤九跟着成玉缓缓了吐出这几个字,只觉熟悉万分,刚说完心中又是一片撕扯,比她刚苏醒那时还痛上万分,疼得她坐起身子,缩成一团,手紧紧的抓着她的衣领,风九连忙施法护着周身,此时只是唤了他的名字,怎会如此?
“唔”
顷刻间大片记忆碎片如潮水一般朝她涌来,撞进她的脑子里,袭的她头疼欲裂,彼时一阵荧光亮起,辽阔花地,丛聚的月令花开了,细小的花瓣簇在一起,闪出阵阵的白光,朦胧间脱落了枝头盈盈漂向空中,映着冷冷月光,像是对应着天上的繁星,在她眼前铺出一方璀璨的星河,她似看见星河深处站着一个人,月光太暗,凤九费力的眨了眨眼,那人身穿绛紫纱衣立在那,正是那梦中的那人。
凤九费力的站起身,朝着那人走去,走到那人跟前伸出手,待她还未触及他的脸,那抹紫色便化作浮影,随着这夏夜的风散了去。
凤九终是支撑不住跪坐了下来,此刻她全想起来了,星光结界,月令花开,阿兰若之梦,梵音谷,所有的所有她全记起来了,那星河深处之人是东华,是她的帝君,是她爱了那么久,爱的那么深的帝君,思及至此,凤九只觉口中涌上一股腥甜,一口血吐了出来,带着丝丝铁锈味,苦的她眉头紧皱。
成玉脸蓦然煞白赶忙上前扶住凤九,却摸到她颤抖不已的身子,刚刚还透着些暖,此刻却凉透了,成玉连忙施法,去探她的心脉。
“你别这样....身子要紧。”
“啊!他.....他怎可那么狠.....成玉,他怎可丢下我一个人”
凤九此番终是忍不住抱住痛哭了起来,哭的那般声嘶力竭,扯得成玉的心也跟着疼了起来,劲边的衣服渐渐有了湿意,一滴清泪滴在她的脖颈,激的成玉一惊,越发用力的抱住凤九的身子,她怎能不知凤九的疼。
“我要去太晨宫。”
说着凤九甩开成玉的手,撑起身子,踉踉跄跄的朝着山口走了过去。
走着去太慢了,凤九连忙施法,此时她被这锥心的痛冲的伤又复发了,一口血又喷了出来,染红了她身上的灰白纱裙,凤九伸手拭去了嘴角的血,忍着痛朝着九重天太晨宫奔了去。
待她刚到太晨宫,便已撑不住自己的身,倒在了太晨宫门前,正值重霖路过,连忙跑了过去:
“帝后娘娘!”
重霖一把抱着凤九送进了东华的寝殿,当日虽东华交代了他,若他羽化后便有叶青缇继了这太晨宫的位,叶青缇知晓这交缠的种种因果,还是辞了东华的好意,跟着谢孤栦去了幽冥司当了个散仙,至此太晨宫便空了出来,有着重霖打理着,宫中一切陈设到从未变过。
进了东华的寝殿,香炉里还点着熟悉的白檀,檀香萦绕,凤九只觉如团在那人的怀中一般,心中那股痛楚这才消了一些。
放下了凤九重霖便转身离去找药王,出门前却被凤九叫住:
“重霖,你别去了,我没事。”
凤九此时脸色一片苍白,重霖看着甚是担忧,之前他便听折颜上神说过,帝后许是伤心过度,自苏醒以后便记不得他家帝君,他自知原由如何,此番看来,帝后怕是已经想起了他家帝君:
“可您这伤...”
凤九费力的坐起,朝他摆了摆手:
“我自有数,你让我一个人呆呆。”
重霖走后,凤九伸手一挥,便在房中布了好几个香炉,焚的全是那人身上常有的白檀香,不一会儿香味便布满了整个房间,她却觉得更空虚了,那烟飘在空中,散的极快,哪怕她点了这么多个香炉,味道还是浅浅的,根本不及那人身上的浓厚。
“万箭穿心,如是这般痛,东华,我恨你,为何不带上我,不是说好握住我的手吗?”
白浅自听凤九上了九重天就连忙寻了过来,进门便看见凤九整个人缩在床榻一角,嘴里细细念叨着,走进一听,她一遍又一遍的唤着东华的名字,心中一痛,伸手撤了这房中的好几个香炉,一把揽住凤九。
“小九,你这是何必?”
凤九抚上白浅的手,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吐出了声:
凤九抚上白浅的手,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吐出了声:
“姑姑,我想一个人呆着。”
此时她哭了大半时间,声音有些嘶哑,带着浓浓的哭腔传入白浅的耳朵,听得白浅更加心疼了些。
“你这样,我如何放心?你还有我们,你还有滚滚不是吗?”
凤九愣了许久,才点了点头
“滚滚,对,我还有滚滚。”
听到凤九的声音有了些生气,不似刚才那般绝望,白浅松了一口气,轻拍着凤九的身子哄道:
“滚滚那小子前几日在桃林里和折颜还有你小叔玩的高兴,近日倒是说想你的紧,你近日便在这九重天呆着,明日我将他接来九重天,在你身边陪着可好?我一会儿仙娥去洗梧宫给你收拾间寝殿出来,和姑姑呆在..”
凤九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的话:
“我就待在太晨宫。”
“我就待在太晨宫。”
“好,你愿在哪都行。”
二日,白滚滚就被白浅接来了太晨宫,待白滚滚跟着重霖寻了半天凤九,才在六角亭中寻着了他的娘亲,白滚滚走上前轻轻扯着凤九的袖子,嗫生生的说:
“九九,我来陪你了。”
“九九,我来陪你了。”
凤九转身将白滚滚抱在了怀中,伸手摸了摸白滚滚头,而后低身吻了吻眼前小人的额头:
“滚滚,娘亲有些冷,你也抱紧我些好不好。”
白滚滚顺从的环住凤九的身子,小小的手紧紧的握住他娘亲的衣衫,仿佛这般就能让他娘亲暖一些。
自白滚滚来到这九重天已有三五日了,日日都随着他家娘亲在这六角亭中坐着,大多数他娘亲都皱着眉头,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坐着,不知想些什么,偶尔风大时会让重霖将他抱走,说怕他着凉,可她自己还依然坐着,白滚滚有些担心,他知道他娘亲受过很重的伤,又极度不会照顾自己,此番伤还没好,若是着凉如何是好。
每每当他问起娘亲在想些什么,他娘亲总是不说话,只是摇头笑了笑,这番许久他也就不再问了,只是安静的陪在凤九身边,紧紧的握住他的手。
那日,他似往常一般窝在凤九怀里,午后的风带着暖意吹得他昏昏欲睡,迷迷糊间朝着凤九怀里深处蹭了蹭,耳边却想起了一阵好听的声音。
“滚滚,我在想一个人。”
白滚滚想接着问是那人是谁,可是他太困了,这风吹得人太舒服,还没等他开口问,便沉沉的睡了去。
凤九将白滚滚抱回了他自己的寝殿,留下一封信放在了床头便又去了六角亭。
重霖似往常一般端着刚沏好的茶,寻着他家帝后走了去,此时凤九坐在太晨宫她最爱的六角亭中,单手靠在桌上撑着头边不知望着何处,不过眼中一片空洞,像一个失去了生气的娃娃一般。
“重霖,你好生照顾滚滚。”
重霖一听,心中一紧,神色担忧连忙问道:
“帝后,您这?”
凤九摆摆手,转过身冲着重霖笑了笑:
“我没事,就是白天有些累了,恐是要多睡会儿了,明天自是来不及给滚滚做早饭,你且记得给他做点好吃的,我下午做了些糖狐狸放在了他床头,他若明天哭着找我,你便拿糖哄哄他,我累了,明天勿来扰我,让我睡个清闲觉。”
重霖弯身应答
“是。”
说完凤九便转身去了东华的寝殿,经过重霖身边,重霖只觉得身边飘过一丝清风,透着些许梅香,在这盛夏夜中,一丝丝凉意到刺得人一阵寒颤。
凤九自进入寝殿便跌跌撞撞的爬到了床榻边,刚刚在六角亭抱着滚滚,身体许是不适她皆忍了下来,而今却是再也忍不住了,一声闷哼,从她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与她苍白的脸色形成对比,那一抹红到刺眼的很,她伸手抹去了嘴上的血迹,费力地从床头抽屉里取出那琉璃戒,颤抖着带上了手。
她自片刻前就饮了鸠落,那日她前去魔族找小燕壮士,正巧碰上小燕炼丹药,便去了魔族丹药房晃了一圈,搜刮了不少好丹药,气的小燕壮士要与她断交,那日她看见一黑色小瓶,伸手去拿却被小燕拦住了,说这是毒药,碰不得,她便多问了几句,小燕告诉他这毒药名唤鸠落,是上古魔族传下来的,本已丢失了许多,怎知还剩了这最后一颗,此药虽无色无味,一旦服入体中,中毒之人便会发出阵阵梅香,梅香越浓,中毒越深,毒若入骨,三两时辰内不会发作,待身上梅香香飘三里,那便已中毒至深,哪怕西天梵境的佛陀来就也回天乏术,只能看着中毒之人灰飞烟灰,连带着元神也会湮灭。
“万箭穿心,如是这般痛,东华,我恨你。”
说完她又扯起嘴角笑出泪来:
“你丢下我一人,你说我怎不恨你。”
说完片刻又笑出声:
“....我怎会恨你,我那么爱你,那么疼你,怎舍得让你一个人,东华....帝君....我来陪你,别再丢下我一个人了...”
说完不久,凤九便缓缓合上了眼,缕缕金光绕在她身旁,此时星光大乱,雷鸣电闪,一时暴雨下了起来,白浅被夜雷惊醒,看这异象暗道一声不好,连忙敢去太晨宫,待她赶到之时凤九早已快隐没了身,只剩浅浅身形还在金光之中显着,连忙施法护着他的元神,此时为时已晚,凤九的元神早已没了大半。
“小九!你怎可糊涂!你怎舍得!”
东华的身影好似出现了在她眼前,此时他终于不再背对着她,而是朝着她张开了双手,邀她入怀,凤九满足的勾起一抹笑,她终于追上了他,努力朝着东华奔去,用力将自己撞进了他的怀中,紧紧的环住他的腰,终不是幻影,而是实打实的触感,她心底欢喜,脸上的笑意更甚。
帝君,我来了。
少女白皙的脸庞仿佛沉睡一般,安静的那般美好,嘴角那一抹浅笑最终还是随着星光散了去。